鱼鬼

咸鱼的鱼,划水的鱼。

休假(1)

颓废 无力
双飞组
文笔不好的瞎写产物
没写大纲的短篇,有生之年
没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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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累了。

真的累了。

而且我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我应该做的那些。

那些。

呼吸——

她的士兵正努力的摇晃她,经管地上的人宛如尸体般破烂安静,但敢来的人们还是摆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将她拖上担架。

硝烟还未散去,使得智械的碎片与融化得不完全的沙看上去是温热的。

现场开始混乱起来,人影交叠,尘埃落定。这里的战役暂时结束了,她的士兵们会获得休假,他们会用这次机会看望家人和孩子…

凑上来的人们占据了她的视野。

法芮尔看见士兵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呼气…

她的意识可能不太清晰了,因为她看见阿努比斯神微微侧目,照明灯不断闪过的石雕上依旧潜藏在黑暗里的眼瞳异常清晰。

法芮尔艰难得吸了一口气,经管断断续续得些许障碍,她还是尽力发出了一个音。

“…- · …”

她感到头有些胀,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他们来不及听。

因为还有能力行走的人正忙着拾起她的残肢。
就像她还活着一样,奋力焦急得搬运着。
伤员也好,残渣也好,他们只是一昧的在帮忙拯救。
还有人贴心得将手放在她身边,还有的找回了长官的相片与头盔。

呼气…

“我曾经在这里失去了许多优秀的士兵。”她曾说过。

“就由我来保护无辜的人民。”就在昨天,她曾说过。

吸…

我累了。法芮尔想着。

她的思念就宛如死去的法老之鹰一般安逸,崩坏的战甲一般开裂。

现在是我可以休息的时候了吧。她擅自做了决定。

呼…

天空在绚丽的火花熄灭后回归了深黑,陪衬着与夜空并不相符的吵杂声。

法芮尔好久没有看见星空了,她想转头。于是眼睛缓缓对焦。

法芮尔好久没有喝过妈妈泡的红茶了。好像是银河的光带从眼角延伸出视野,无法看见边际。

法芮尔好久没有看见安吉拉漂亮的蓝色眼目了。很漂亮。

法芮尔不太能思考了,她看见星光在靠近她,模糊又看不清。头发滑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谁的手,戴着胶皮的医用手套触碰了她的脖颈。法芮尔突然感到安心,只是她现在无法微笑。

她太累了,她的天使会原谅她的。

就只是像每个忙碌的夜晚后一样,法芮尔趴在桌上,想着只是休息一下,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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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一刻…新守望先锋结束了第二次智械危机,他们在最重要的关头出现,对人类与非程序主智械的贡献…”
“…非程序主智械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可能性经由新守望先锋的演讲被广泛认可…”
“…此次战役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新守望先锋是在没有足够后援和佩特拉法律的…”
“大家公认,此次智械危机中,最艰难的两次火拼发生在努巴尼与俄罗斯沃斯卡亚工业区内…实际上最具有决定性的是在智械后期,发生在埃及的一次秘密行动…这样看来,海力士的功劳…他们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精英,包括她们最强的保安官法老之鹰…”
“…让我们来看看真实的战场映像,由韩军方提供的D.va的机甲视角…”
“…近期齐格勒博士在医学科技上取得多项重大突破…”
“…通过各大国际活动新守望先锋的声誉正在不断提高,画面是新守望先锋领导人温斯顿出席国际峰会的画面,作为处在科技最前沿的…”
“…世界和平,自由与平等是我们最终的追求…”
“…有关半智械人类的定论…我的身体里依旧跳动着人类的心脏…”
“…周美灵博士,再次前往极地,同时得到了俄罗斯与中国同时的支持…”

“…新守望先锋领导人温斯顿表示”显示屏被突然关闭,随后自动收回到墙上的发射器里。

握着遥控器的手依旧接着注射器和检测仪,手的主人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才将遥控器放回床头柜。
她就那样在床上静静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终于把目光从墙上移到窗外看见暗淡的天空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一早上的新闻重播。
现在正值入秋,直布罗陀检测站正被雨后的寒风所充斥,但屋内的保暖设施使得屋内与屋外完全被区别开来,这使得聚集的厚重乌云混搅着风快速移动着的寒冷不太真实。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在哪之后我开始无法面对她,这很奇怪。
这么想着的同时天色突然暗了许多,两人的影子渐渐消失。
齐格勒博士看着房间里的病人躺下直到被褥的起伏变得明显规律后才后知后觉得在胸前的显示板上写下:无异常现象。
看着她的心跳图,博士不受控制得叹了口气,发呆般低头去看显示板边发光的衔接缝。不久觉得腿有点酸了,她就将背靠在墙上,也不去坐对面的椅子。
齐格勒博士从中午一直站到傍晚,太阳静静的落下,夕阳透过身后房间里的外窗户延伸到博士这边的双面玻璃后。
走廊里一直只有博士一个人,相比之下通道显得太过宽广。博士将视线从面板移到墙缝再到椅子,最后停在鞋尖上,又慢慢转移到被快速拉长的影子上。她手指撮着白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又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
博士有些怨念得努努嘴,无意识得在显示板上记下:无异常后就打算起身离开了。只是博士一想到自己以经像这样在这扇门前耗了好几天了之后,就又开始在原地周卓起来。
博士不知道自己对于跟法芮尔见面这件事感到胆怯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她对法芮尔做了当时对加布里尔一样的事。

“这不是我的本意…”事后齐格勒曾对安娜这样说道,就像她对死神说的一样。

安吉拉·齐格勒博士。世界和平奖得主。在医学治疗和纳米医疗技术与应用上有非凡的成就,曾以加布里尔·莱耶斯的异变成功研发了[生命的复苏];又以法芮尔·艾玛里的复苏在[精神的复苏]上取得重大突破。
因此齐格勒博士曾在基地里受到了改天使之名为女神这样的建议。博士对此一笑避之,却在深夜失眠。

齐格勒坐在法芮尔病房外的椅子上抱着腿和显示板前后摇晃着,故意让自己的头发拂过脸庞。

在救治上的能力的提升的确让她开心。
她的右手扶在左手的绷带上。
但这样同时使她变成了每次战役后受伤最重的人。
天使的那一套女武神捆绑了齐格勒DNA,这保证了纳米技术的机密性。只是这同时使她对自己使用纳米技术修复伤口造成了一定障碍,类似于排斥一样的东西。
因此大多时候,天使才是那个需要拯救的人。
安吉拉等到走廊里的灯完全亮起,天色完全暗下后才正式宣告了此次进攻的失败。

她真的很想念法芮尔。
最后一次看见法老之鹰蓝色的身影翱翔在天空中时是法芮尔向自己展示她帅气的阿努比斯型号巡游机甲的那次。
她想念法芮尔,于是便独自陷入了回忆。
那天法老之鹰陪着自己在直布罗陀最高点看了升起的太阳,法芮尔…
法芮尔?!
安吉拉抬头看见病床空了时几乎从座位上上冲到玻璃前。

眨眼确认了法芮尔真得不在床上后,安吉拉连忙看向显示板病人的监控记录,除了情绪那一项在前不久有波动外,其余都处在正常值,包括心跳。
可是她不见了,齐格勒博士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她来回在双面镜两头走着,企图在某个角落找到法芮尔的身影。
真的没有,她赶紧用手机给安娜留言。突然想起安娜此时正在地球的另一边辅助莫里森的调查收到消息也赶不回来后,博士慢慢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她不得不进去了。
安吉拉的犹豫抵不过她急迫的心情,掏出卡。贴上门锁的那一刻她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迷之后悔。

小心翼翼的迈入一步。
“艾…艾玛丽女士?”回应她的只有调温器的运作声。

周围静得可怕。

“法芮尔?你在吗…”安吉拉壮起胆子,向窗户那儿走去。

突然,滑落在地上的被子窸窣一动。安吉拉受惊得定在原地,紧紧得盯着床后的被单一角。

再没反应。

安吉拉小心得往前走出一步,踮起后脚望向另一边的床后。

法芮尔就在哪儿。只不过她正以一个奇怪的侧躺爬在那,一只手手还死死抓着床沿。这样的姿势使得她看上去像一只抬着头的海豹。

“…”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法芮尔的脸更红了。

看样子她不小心翻下床了,结果因为下半身用不了所以上不去才变成了这样子的吧。看了我来得不是时候…噗嗤。
安吉拉不厚道得笑了,她第一次看见法芮尔这么搞笑的样子。之前的紧张悄然飘散,法芮尔看见这个护士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的糗样笑得这么开心,自己难过得钻到床底埋进被子里去了。
安吉拉意识到自己笑得太过了,马上禁声去看法芮尔。
“呃…你还好吗。”安吉拉看见法芮尔只将自己的头埋在床底身体还在外面,憋笑得有点辛苦。
“刚才笑你是我的不好,我现在帮你回到床上好吗?听医生的话,乖。”
法芮尔听到道歉后有些怄气的抓紧了被子,最后她还是爬了出来。

安吉拉从背后抱着法芮尔将她的上半身放回床上再去搬她的腿。铺好被子,检查了了检测器器运行正常后,一不小心没控制好笑出了声。
法芮尔有些生气的看向她。这样不尊重病人的医生也一点都不正经,经管她刚刚误以为她是护士。法芮尔怨念得想伸手在床头柜那拿一本书看。
结果书角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遥控器。安吉拉弯腰将它捡起来,对上法芮尔抱有歉意的目光后突然有些恶趣味得想要调戏这个人。

“暴躁可对您的身体恢复不好哦,艾玛丽女士~”

法芮尔的咧了下嘴角,她现在无法说话,只能用表情对安吉拉的言论表示抗议。
是谁害得我变成这样的啊!好…好像是我自己…
安吉拉关注着法芮尔的表情变化,相比以前总是保持严肃而缺少面部表达的她,体验这样一个不断在神情上泄露小心情的法芮尔让她感到新奇。

失忆后的法芮尔总会露出笑容,在玻璃后面观察的安吉拉总能看见法芮尔用微笑对护士们表示感谢。除了失忆这一点,人格上的缺失也使法芮尔的行为变了许多,特别在情绪方面,感觉幼化了许多。
无法移动的下肢,失语和人格的丢失以及记忆的封锁这些现象都是预料之外的。法芮尔身体上的伤早在几个星期前就治好了,但直到最近法芮尔才苏醒过来,准确得说,是苏醒了一部分。

安吉拉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法芮尔的潜意识在拒绝醒来。但又反而解释不通。

法芮尔没有理由这样做。

安吉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法芮尔发呆。

实际上面对法芮尔并没有想象得那么艰难,看,我现在就坐在她面前还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发呆。
看着法芮尔不断得将眼神从书本上移开撇向自己。她肯定在想这个医生为什么这么没有没有礼貌得盯着病人看,一点都不正经什么的吧。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突然进来看光了自己的糗样就赖着不走,现在的医生都是这样对病人的吗?好任性…还是说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医生?法芮尔被盯得无法读进去一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法芮尔不知道怎么应对这股视线,结果她只好盯回去。

面前的这位医生,将白大褂套在整洁的衬衫外,法芮尔能看得出对方有着较好而偏消瘦的身材,揣在胸前口袋里的ID卡露出了博士的字样的证明。少见的好看金发和蓝眼睛的搭配与随意扎起来的高马尾看起来也挺干练的,只是过长的刘海遮挡了她右眼的视线。
法芮尔这时才发现对方只是望着这边发呆,而自己到时把对方盯了半天,她有点不好意思。

“艾玛丽女士…你最近有回想起什么吗?”医生,终于不再看着自己而掏出了显示板对自己开始每晚的例行诊断。

法芮尔看了眼桌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为7:13分,比平常早了10多分钟。

'没什么特别的'

就像平常一样,法芮尔拿过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回答。
医生看到后在也在显示板上记下了什么,接着她说道:不特别的也可以讲出来。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但我不记得内容了'

医生接着询问梦的颜色和昨天起床的时间。

'黑色  可能还有黄色 时间大概跟平常一样 我没看钟'
法芮尔总觉得她问的问题比之前的更详细一些,可能之前的护士只是在按照表格提问的吧。

“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

'守望先锋里的安娜是吗?'法芮尔不假思索的答到,并把床摁平,躺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她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不 我看了新闻 我没有跟她相关的记忆'

“看到她的样子之后有任何的印象或者感觉出现吗?任何?”
'没什么特别的,新守望先锋里的人都让我感到尊敬,而我没在新闻里看到她的正脸'

医生不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会儿后,医生将笔放回了桌上。

“安娜的左眼下有跟你一样的荷鲁斯的纹身。”

突然的一句解释让法芮尔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没等她发问,医生将贴在显示板上的便签纸撕下来,贴在了桌上,起身就要离开。

咦,她刚刚不是在记录我的回答吗?

“晚安,艾玛丽女士。”她说着就离开了病房,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走得很快。

这就问完了吗?本来应该还有许多问题没问呢吧。
医生真是随性。法芮尔看向桌上的便签条。翘起的页尾让她不得不用手指压住来看纸上的内容。

这个…

纸上画着一只张开翅膀的分不清是什么的鸟类,它翅膀大开,目视前方。经管看得出作者很没有功底但她却将这只鸟的神态抓得很准。看起来就像一只正要俯冲捕食的猛禽,只是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凶。

不是正经医生…法芮尔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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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法鹰家有个天使鱼鬼 转载了此文字